“嗯哼,我……” 电梯门一开,裴昭就被走廊尽头传来的嚎叫声激出一身鸡皮疙瘩。 他不是没拍过废弃精神病院的素材,烂掉的约束床、墙上干涸的抓痕、散落一地的过期病历,那些东西再怎么渲染也就图个氛围,跟真正住满病人的住院部完全不是一回事。 这里的走廊很宽很亮,护士站的呼叫铃隔十几秒就响一次,值班护士习以为常地按掉,头都不抬。 费雯走在前头。 她进了这道走廊就像回了家一样,肩膀不塌了,步子也稳了,路过敞着门的病房还会往里看一眼。 有个病人蹲在门口,抱着膝盖前后摇晃,嘴里反复念叨一串数字,念得极快极含糊。 费雯侧身绕过去,顺口跟裴昭说了句:“他以前是数学老师,不发病的时候还会教别人家孩子做题。” ...